入最底层。

苏红妆看着他的动作，低声道：

“林道长。”

“以后还会有人来命庙吗？”

“会。”

“那我怎么办？”

“跟北坛回茅山。”

苏红妆一怔。

“我还能入道门？”

“你做过错事。”

“也救过人。”

“这不是一句话能抵。”

“先接受审问。”

“之后再看。”

苏红妆点头。

她没有争。

对她来说，能活着接受审问，已经比困在命庙里好很多。

林凡带着北坛弟子和苏红妆离开松云镇。

回任家镇的路上，比来时平静。

但林凡没有放松。

归命灯的路已经扩大。

他看见的只是两个命盘。

任家镇。

松云镇。

还有多少地方被布了盘，没有人知道。

掌门应该会立刻通知各地分坛。

可青丹主已经在动。

时间不会给他们慢慢查。

三日后。

林凡回到任家镇。

义庄门口，九叔、四目、秋生、文才都在。

文才一看到苏红妆，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她就是第一任执灯者？”

林凡点头。

文才盯着苏红妆看了半天。

“她看起来不像邪修。”

四目道长道：“邪修又不会把字写在脸上。”

文才赶紧闭嘴。

苏红妆向九叔行礼。

九叔还礼。

“先入义庄。”

苏红妆看了看门上六规，又看了看祖师像，神色有些复杂。

她曾经也受过道门香火。

只是后来走错了路。

现在重新站在义庄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林凡把黑白灯和石片交给九叔检查。

九叔看完后，脸色越来越沉。

“石片上的七点，和命盘一样。”

林凡点头。

“命主还没出世。”

四目道长皱眉。

“那青丹主是谁？”

林凡道：“可能只是承命人。”

“也可能是第七灯推出的假主。”

九叔沉声道：“如果真正命主还没出世，青丹主收这些命气做什么？”

林凡道：“养命主。”

堂屋里再次安静。

青丹主不是为了自己成仙。

也不是为了单纯炼灯。

他是在替某个命主收命。

前六灯，是收外在。

第七灯，是归命。

七灯齐全后，命主出世。

这个命主，才是青丹主真正要等的人。

四目道长心里发紧。

“命主是谁？”

林凡摇头。

“不知道。”

“但一定和七灯有关。”

九叔看着桌上黑色石片。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青丹主一直盯着你？”

林凡没有马上答。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青丹主从影灯开始，就不断把矛头对准他。

纸名灯试他名字。

归命灯要他入盘。

现在黑色石片上，也有他留下的痕迹。

林凡不是简单的破灯者。

他可能已经被命主当成了另一种东西。

命盘需要命引。

七灯需要一个最后的命。

青丹主要收别人命。

但也许，他真正想归的，是林凡的命。

因为林凡身上有前几灯的残痕。

更因为林凡的命气特殊。

能破灯。

能断命。

能承受多种灯路。

如果把林凡的命归入第七灯，命主很可能直接成形。

九叔也想到这点，脸色越发沉。

“你是命引。”

林凡点头。

“可能。”

四目道长怒道：“那以后你还怎么行动？”

“不行动，等着它来？”

林凡反问。

四目道长一时无话。

这确实是个难题。

只要林凡行动，就会接触灯路。

接触越多，归命灯越容易锁。

可不行动，青丹主会继续布盘。

最终还是会找到任家镇。

林凡看向镇命印。

“命引不是弱点。”

“只要不入盘，就只是诱饵。”

九叔道：“你想反过来利用？”

林凡点头。

“青丹主既然一直想让我入盘。”

“那就让他以为我入了。”

四目道长眼神一亮。

“假命？”

“对。”

“用假命引，反找命盘。”

林凡看向桌上的黑白灯。

“归命灯喜欢收主动交出的命。”

“那就给它一条假的。”

九叔皱眉。

“命引太危险。”

“假命一旦做得不真，骗不了灯。”

“做得太真，又可能反噬你。”

林凡道：“所以要用苏红妆的命契。”

苏红妆抬头。

“我的？”

“你的命契曾经和归命灯相连。”

“它知道你的命路。”

“我用它做假命引，归命灯会以为我把命交给了你。”

苏红妆脸色微变。

“可我的命契已经断了。”

“断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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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道：“断契残痕最适合做假线。”

“因为归命灯知道你曾经是承命人。”

“它不会马上怀疑。”

苏红妆沉默片刻。

“需要我做什么？”

“回忆你签下第一张命契的地方。”

“还有你当时用的名字和生辰。”

苏红妆点头。

她把这些告诉林凡。

林凡用皓月阴阳笔，在黑白灯旁写下假命契。

不写林凡。

而是写苏红妆承命后，替林凡收命。

这张契的逻辑是：

林凡命气被苏红妆接走。

苏红妆再把命气送入归命灯。

只要青丹主看到，必然以为林凡已经被“转命”。

契文很复杂。

林凡写了整整两个时辰。

九叔和四目道长全程看着。

他们知道，假契越像真契，越危险。

林凡不能写错一个关键点。

否则归命灯会顺着假契反咬。

最后一笔落下。

黑白灯轻轻震动。

契文上的林凡二字，竟然自己变深。

四目道长脸色一变。

“它接了？”

林凡眼神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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