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荣耀，在他对面》22
裴屿坐在沙发上，眼前摆着一瓶未开封的酒。
客厅灯光昏暗，空荡的只有风声。
电视正在转播夺冠的新闻，画面里沈曳捧着奖杯站在舞台中央，镜头聚焦在她脸上的时候，那份自信的光让人移不开眼。
裴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手中的烟不知何时燃到尽头，烫了手指才猛地回神。
他抬手掐灭烟头，站起身，拿着外套冲出家门。
——俱乐部
采访结束，才开始商量庆功宴的事。
沈曳和队友正打算一起前往订好的包厢，一抹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裴屿拦在她门口，头发凌乱，下巴满是青色的胡茬。
眼里布满红色血丝，他紧紧盯着沈曳，声音嘶哑得几乎裂开：“沈曳，我有话想和你说。”
沈曳冷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等她的队友们。
“抱歉，我没时间。”
裴屿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慌忙拦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崩溃。
“沈曳！我知道我以前犯了错，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求你听我说一句——”
沈曳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让她停下的理由。
“后悔？”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你是后悔让我走，还是后悔毁了你自己和队伍？”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裴屿胸口。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曳垂下眼，仿佛在给他时间思考。
可她眼里早已没有了一丝期待，剩下的只有疲惫。
“我......”裴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我不是故意的......当时，陈瑜刚来，她什么都不熟悉，我......我只是想帮她。”
沈曳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轻笑一声，目光却冷的像冰。
“帮她？”她重复，语调里带着掩不住的讽刺，“帮她的方式就是把我赶出去？”
“用我的努力和付出，去成全一个‘什么都不熟悉’的新人？”
裴屿被她的质问噎住，手指攥紧成拳，想辩解却无从开口。
沈曳见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越发凉薄。
“裴屿，你的‘帮忙’到底是因为觉得她值得，还是因为你觉得她可怜？”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冷笑着继续问：“或者说——你敢说你当时对她没有一点点心动？没有动过想彻底把我踢开，和她在一起的念头？”
裴屿像被人戳中最深的隐密，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想否认，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沈曳看着他的反应，笑意变得更加讥讽。
“怎么，不敢回答了？还是说，你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裴屿厚街上下滚动，嘴唇开开合合，最终还是挤出一句。
“不是这样的......沈曳，我真的不是......”
“不是心动？还是不是故意？”作用抬了抬眼皮，目光冷淡又漠然，“如果你连答案都不敢说出口，那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原谅你？”
裴屿的脸色苍白的像纸，他嘴唇微微颤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回想起那些日子，陈瑜总是站在他身旁，语气软得像撒娇，一句“我什么都不会，队长能不能教教我”，就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那些心软和优待，会变成压垮沈曳的一根又一根稻草。
“沈曳......”他声音低哑，眼神里满是祈求，“我真的后悔了，我发誓......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因为她，让你离开。”
“可惜啊。”沈曳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如果，也没有重来。”
她抬脚绕开他，却被他再次挡住去路。
“沈曳！”裴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我们......我们一起并肩作战那么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吗？”
“并肩作战？”沈曳嗤笑一声，眼底涌出一丝冷意，“裴屿，你记得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大概也忘不了，你把我推到悬崖边上的日子吧？”
裴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沈曳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当时选她，不仅是因为她‘可怜’，更是因为你对我从来没有信任。”
“我为这个队伍做的每一份努力，你都视而不见。”
“只要有人来告诉你‘她比我更合适’，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我踢出去，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句重锤，裴屿被砸的连呼吸都开始发紧。
他手不由自主得伸向沈曳，试图抓住她的衣角。
“我......”他声音沙哑，眼底泛红，“沈曳，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曳冷冷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丝毫动摇。
“机会？”她轻声重复，语气是怎么也挡不住的嘲讽，“裴屿，你早就把机会用完了。”
她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等她的队友们，是她现在最信任的人。
“不管是哪种后悔，都与我无关了。”
“没记错的话你断送陈瑜的职业生涯了吧，记得好好照顾她。”
“我们也别再见了。”
沈曳低声说道，声音轻的像一片雪花，落在裴屿肩上又消失。
裴屿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渐行渐远，耳边隐约传来队友的笑声和庆祝的喧闹。
他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知道沈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猛地松开拳头。
垂下头，眼泪无声滑落。
战队的庆功宴很是热闹，沈曳站在角落里，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夜色。
“沈曳，快来，一起合影！”队友在不远处喊她。
她收回视线，走向他们。
她想，这次，她不用再独自缩在角落。
过去一切已成往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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