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低下头：“我和张水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顾子明疯了。

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大笑。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

当意识到自己被挚爱，狠狠捅了一刀的时候。

这个心里的伤口，已经彻底溃烂，疼得想死了。

接下来已经法官要判的，已不再是孩子的抚养权。

而是顾子明、张水以及池月的刑期。

为了这一刻，我等了许久，也消耗掉一大笔钱。

但都值得。

特别是顾子明跪着爬到我脚下那一刻，心中所有积怨，一下子全部释然。

浑身说不出来的轻松。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红着眼，情绪已经很不正常。

我蹲下身，在他耳边轻笑：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收买了张水，又让他去攻克了池月。”

“可惜池月本来是爱你的，却因为你对我态度变好，她吃了醋，给了张水的可乘之机。”

我拍了拍他的脸：“顾子明啊，你最深爱的人，被你自己亲手送走了。”

这个，就叫杀人诛心。

“恶毒！”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顾子明的情绪彻底崩溃，若不是法警拦着，他那架势怕是要生撕了我。

“胜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是你的丈夫啊！”

“我是孩子的爸爸！”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就狠心了？

我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顾子明，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从来都不是我恶毒，我只是傻乎乎地被你骗了，给了你爱，给你生了孩子。”

我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而现在，我好像不会再爱了。我最真挚的感情喂了狗，我的女儿以后就没有爸爸了。是我恶毒吗？好像我从来都只是受害者吧？”

“反抗一下都不许吗？”

我渐渐停了笑，喘着气，想再刺激他几句，可突然失去了全部兴趣。

“就这样吧，顾子明，希望你能烂在监狱里。”

12.

孩子3岁的时候，我给她找了个继父。

拉扯两年，最后还是嫁给了闺蜜介绍的青年企业家。

他待我好，待孩子也好，唯一的缺点是喜欢疑神疑鬼，每周都会打探一下顾子明的消息，生怕他发疯了地把女儿偷走。

我笑他：“顾子明明年才能出狱，他还能逃狱不成？”

爱人一脸严肃：“你还不知道？他因为骗孩子的罪引起公愤，在监狱里遭受很多屈辱，身体抱恙，被提前释放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去见了张水一面。

他俩只判了几个月，出狱后拿着从我这儿赚的钱，开了家叫做“水性扬花”的花店。

名字虽难评，但跟他们的名字挺搭。

我不想靠近，约张水出来吃饭。

“没办法，我们有案底，实在没办法领养孩子，只能养几只宠物，池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照顾。”

张水跟我抱怨几句才说起正事：

“顾子明出狱后，池月吵吵着带我去见了他一面。那家伙一直在养伤，如果不是下不了床，我俩一定会被打。”

我笑了笑，其他话自动忽略，只记住一句。

“看来伤的挺重啊，那刚好去看看他。”

临走的时候，张水把我叫住，笑得很难看：

“姐，当年的事情，你都不介意了吧？我得听个准话才能放心，你这手段......太吓人了！”

我回头，冷冷地凝视着他：

“只要你不学顾子明，我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论起来，当年还要对他说句谢谢。

或许顾子明找了其他人，我就会死在酒店的浴缸，灵魂也难以安生。

13.

见他的房间满是药味儿。

顾子明大多时候都不看我，盯着天花板，痴呆晃神。

我喊他，他也不应。

“痴了？”

我觉得无趣，转身要走，他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恍惚的脸色浮上一层阴鹜，眼底说不清是恨还是什么，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我诚实地点点头。

“顺便提醒你，如果你敢接近我的女儿，我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杀了你！”

我眸光平静，却真的在想如何灭杀他的手段。

顾子明苦笑一声：“如果我当时放弃池月，选择了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他说的是我讲黑天鹅那一晚。

他有过迟疑。

但最后选择了池月。

其实都无所谓。

“顾子明，我是人，不是禽兽。”

“你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感情纠葛，一句爱与不爱就可以了结吗？”

不。

从来都不是。

“从你盯上我的那一刻，侮辱的就是我的尊严。”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

神圣不容亵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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