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的创作到群像的创作再到群像叙事，就跟从插画到漫画再到动画的进化一样，我一直在探索面塑的更多可能性，换个说法就是：找到更多的玩法，让人们从中得到更多的乐趣，让更多的人想要参与其中。”

采访者问：“这就是掌门人肩负的责任和需要思考的问题吗？”

“是，艺术是没有边界的，不同的艺术之间甚至还可以互相取长补短和融合，我会继续探索面塑的更多可能性，寻找行业的更多发展方向。”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全都是明面上可以为人道的。

茗雪再做哪吒闹海这个主题，有一个无法与人言说的原因：就是她对姐姐的思念。

姐姐的哪吒还未入海，姐姐就已经不在了。

茗雪的哪吒不仅要入海，还要战天斗地，傲然地高居于海之上，天之上。

她被姐姐托举的再次开启的人生，要活得勇敢，活得骄傲。

她做这个作品，是和姐姐工作的对接，至此正式接过姐姐未完成的梦想。

她会用余生去丈量，她们姐妹俩能一起到达的最远的地方。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拍照工作也完成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言颂尽早赶回家，第一时间去工作室看茗雪的情况。

采访者看到言颂的时候，被帅得看呆了两秒，然后才说：“正好，您先生回来了，我们进行最后一个环节。”

“什么？”言颂很配合地问，“是要拍我们的合照吗？”

妻子接受采访还能刊登合照，向全世界秀恩爱，他所欲也！

“不是。”茗雪跟他解释道，“他们说做人物的专题采访，都会采访家人，我问了爸爸妈妈，他们都不好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我的家人就只有你了。

言颂当仁不让，马上上阵！

“妆发老师呢？”他愉快地询问，“给我打扮一下！”

在场所有人：……

茗雪起身：“老师们先喝杯茶休息一下，我去帮他弄下头发。”

两人离开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了茶水点心到工作室。

大家对望了一眼，趁着当事人不在，忍不住蛐蛐起来：“难怪有人劝，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追求艺术。”

“对啊。我学艺术的同学里就没有一个家里是真穷的。”

“这位不是一样的吗？有老公养着，她就可以专心搞艺术，不用操心柴米油盐。”

“她老公也看不上她赚的那仨瓜俩枣吧？”

大家笑成一团，设计好了一会儿要问的问题：一定要从她丈夫嘴里套出真心话来！

……

言颂一头扎进衣帽间里，选了一件简单利落的中国风上衣和阔腿长裤，配饰也尽量低调，但必须齐全。

合适的场合做合适的打扮，就是有品位和炫耀的区别。

茗雪调侃他：“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我以为你会穿得更隆重。”

“你的主场，我唯一的职责就是做好绿叶。”

“这么说的话……”茗雪把他的头发都弄散，吹得蓬松而飘逸，“简单自然的发型就好。”

“跟我想的一样。”言颂转身亲了她一下，抱着她问，“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比如，我应该如何维护茗老师高大的艺术家形象？”

“照实说就好了。”茗雪得意地补充道，“我这么完美，纪实文学看起来都像是假的一样，你要是再吹捧一番，不是更像假的了吗？”

言颂笑着问：“谁给你的自信讲这样的话？”

茗雪毫不犹豫地说：“你啊。”

“正解！”言颂满意地亲了她一下，“我老婆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两人回到工作室，跟对方确定采访地点，最后定在二楼的茶室。

茶室的格调跟言颂的气质很配，儒雅之风的现代绅士。

简单的暖场以后，采访者甩出犀利的问题：“您太太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她每天都要花10到15个小时在创作上，经常工作到深夜，而且在工作期间绝对不允许打扰。您支持太太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创作上吗？”

“茗老师。”言颂善意地提醒道。

“啊？”采访者有点懵。

“这是茗老师的专题节目。”言颂浅笑着说，“我认为称呼‘茗老师’更为准确，而不是‘太太’。”

“哦……”采访者一脸的尴尬，顿了一瞬，问，“需要我再重复一遍问题吗？”

“不用。”言颂给采访者一个台阶下，流畅地回答起来，“我当然无条件支持茗老师进行创作，也愿意为她鞍前马后，不让凡尘俗事去分她的心。”

采访者愣了一瞬：这跟预想的答案完全不一样啊。

于是继续加码道：“茗老师说她专注于创作的时候，曾有过几天几夜不说话的情况，你有感觉到被忽视吗？”

言颂见识过茗雪沉浸在创作里的样子，他的真实想法就是：“艺术创作就是一场和作品的深度交流。茗老师在创作期间心里只有作品，所以作品才会呈现得那么灵动自然，栩栩如生。我认为专注度高是良好的创作状态，我支持她搞创作，欣然见到她进入沉浸的状态，不会觉得被忽视。”

采访者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若不是在说谎，就是真的很支持太太除了创作什么也不干！

这次的问题更直接：“你觉得茗老师把工作和家庭平衡得好吗？”

言颂有点一惊讶，会有这样一个问题。

他很轻松地说：“茗老师不需要平衡工作和家庭，她热爱面塑，那就尽情地创作，把这门艺术发扬光大。家庭和家人的存在不是为了消耗她的精力，也不是为了拖累她，更不是为了遮掩她的光芒，我们想的都是怎样让她更加闪耀。”

采访者下意识地问：“我们？”

“我以及我们双方的父母都是这么想的。我们都很支持她，想尽可能地托举她，我们爱她。”

采访者愣了一下，中国人，能在镜头前那么轻易又自然地说出“爱”这个字，可见他们私下是真的很相爱，只有早就说习惯了，才会一下就说出口。

本想套出点有争议的发言，如，有钱丈夫对妻子的工作与才华的不认可和轻视；丈夫对妻子不顾家庭，不伺候自己的埋怨；丈夫认为妻子只是自己的附属品，没必要拥有自己的事业等等……

结果言颂是个模范丈夫，对妻子没有一句诋毁，非常尊重她，十分维护她，还很爱她。

采访者不得不承认：“言先生不仅人帅，说的话也很帅。难怪茗老师说起你也是很幸福的样子，原来她是真的很幸福。”

“哦？”这个话题言颂感兴趣极了，追问道，“她都说我什么了？”

采访者本想说“等到播出您就知道了”，不过看他一脸想要马上知道的样子，还是告诉他了：“她说你很支持她的工作，生活上也把她照顾得很好，她的成功有一半都是你的功劳。”

“没有，没有……”言颂的笑容灿烂极了，嘴上还是不停地谦虚，“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做了一个丈夫分内的事。”

采访者心道：是要甜死谁？

等到节目播出的时候，茗雪看电视才知道，采访言颂的问题还挺犀利的，但他回答得太好了，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的先生那样帅气地出现在镜头前，大方地展现他的高情商，大秀恩爱。

后期给他加的花字也是各种赞美之词，盛赞他是一位完美丈夫，给他贴了很多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和粉色的小心心……

茗雪握住言颂的手说：“原来你这么理解我，支持我，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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