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落地窗上, 十九楼的公寓仿佛一座空中孤岛，整个世界被风雨席卷，只有此处是唯一的净土。

杜云瑟抱起秋华年, 干燥温热的唇贴在后颈的肌肤上, 秋华年缩了一下，脑袋抵在杜云瑟的胸口, 听着一声声激烈的心跳，眼前走马灯般的画面逐渐清晰。

书香包裹着他，尽力安抚他接近崩溃的大脑，杜云瑟收紧手臂垂下头, 陷入同样的混乱。

“华年、华年……”

秋华年不安地乱蹭，鼻尖的桂花香越来越浓郁诱人，杜云瑟循着气味凑上那个地方, 一口咬下，牙尖刺破白嫩的肌肤，终于如愿品尝到梦寐以求的味道。

秋华年的声音变了调, 大滴泪水涌出眼眶，顺着光滑的脸颊下落, 融入杜云瑟的胸膛，他颤抖着往杜云瑟怀里钻, 想与这个人融为一体。

想起来了, 他全部想起来了, 想起他久远的过去, 想起他们共同度过的前世, 想起相伴七十一年的悠长岁月, 从生到死，不离不弃。

秋华年抓着杜云瑟的衣襟贴上去, “……云瑟，好久不见。”

信息素因为临时标记缓缓交融，一树桂花从泛黄的古籍中探出枝桠，绿叶中的黄花细微浩繁，幽幽暗香汇聚成无形的长河。

生理与心理双重的冲动促使他们纠缠，唇齿交磨，肌肤相贴，秋华年呜咽着搂住杜云瑟的肩膀，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拆吃入腹。

体|液交换后临时标记彻底完成，秋华年稍微冷静了一些，不等他说什么，杜云瑟突然拾起地上的抑制贴，撕开盖住秋华年留着牙印的后颈。

“你……”

杜云瑟蹭了蹭秋华年的唇，“不是时候。”

“……”秋华年有些想笑，倒是他忘了，哪怕在现代开启了新的一世，杜大状元也是个十分正经守矩的人。

越是珍视，才越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完成永久标记。

完成临时标记又贴了抑制贴，秋华年的状态稳定了许多，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是汗，提不起一点力气。

杜云瑟起身把秋华年抱起来放到床上，给他拿了干净的衣服，秋华年抱着枕头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觑着他笑，“快去洗澡吧。”

杜云瑟俯身咬了下他的唇瓣，转身去解决不得不解决一下的生理问题。

秋华年把湿巴巴的衣服换掉，扔进空空的脏衣篓里，钻进柔软的被窝。

床铺上满是杜云瑟的气味，让刚刚被临时标记的坤泽非常满足，秋华年听着一墙之隔的浴室里的水声，蜷缩成一团，耳尖染上绯红。

明明上辈子的记忆里什么事情都干过无数次了，与这个灵魂再遇，他还是会产生一如初见般的悸动。

为了转移注意力，秋华年拿起手机看消息，孟圆菱问他今天这么大的雨他为什么没在宿舍，秋华年不好意思说实情，搪塞了几句混了过去。

不过豆腐味的菱哥儿……秋华年忍住笑，打字道，“你早上说自己梦到磨不完的豆腐，说不定是上辈子的真事呢。”

孟圆菱发来三个问号，秋华年回了个表情包，没有继续说什么。

上辈子的友人不知有几人转世到了这个时代，亦不知还有没有缘分重逢，秋华年感慨后没有太过纠结。

这是全新的一生，他祝福所有友人都能在这个美好的世界获得想要的幸福，不必刻意追寻，如果缘分到了，自然会再度相遇。

能在这辈子再次遇见杜云瑟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就在这时，秋华年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是杜云瑟的那位同门师姐，对方不知从哪里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秋华年刚通过申请，那边就发来了数个感叹号，和一个最新发布的考古新闻链接。

“新闻终于发出来了，快看快看！采访一下学弟，和历史知名人物同名是什么感觉呀？（狗头）”

黄学姐发来的新闻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几千条评论、上万转发，新闻稿篇幅不长，里面的内容却对学界和大众的认知产生了颠覆性的影响。

#海津大学专家团队确认齐黍郡主本名为秋华年#

红色的词条冲上热搜榜，每次刷新排名都会往前几位，很快就爆到了热一。

现在的秋华年不能更明白中午黄学姐听到他的名字后那句“妙啊”是什么意思了，除了他和齐黍郡主“同名”，还因为他身边也有一位“杜云瑟”。

不过黄学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时和她聊天的真的是二百多年前那位声名赫赫的郡主殿下。

秋华年笑着打字，“很荣幸，我会继续学习贯彻齐黍郡主的卷王精神，不辜负这个名字的。”

黄学姐被逗乐了，“还是华年好，我给小杜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不带理我的，回头我要多给他分派一些文献任务。”

秋华年想到杜云瑟没能回消息的真实原因，心虚地揉了揉鼻子。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洗完澡的杜云瑟穿着浴袍出来，发梢微微湿润，身上散发着温暖的味道。

秋华年伸手把他拉到床上，钻进怀里，“看热搜。”

杜云瑟下巴搭在秋华年的颈窝，就着这个姿势和他一起看手机屏幕。

热搜广场上的讯息每秒刷新几千条，服务器都有些卡顿了，秋华年作为博主小有名气，一些人在热搜里说起这个巧合的同名，不过目前还没有多少人开“转世”的玩笑。

——日后被网友们知道他男朋友叫“杜云瑟”的话就不一定了。

孟圆菱也看到了热搜，又给秋华年发来一大串消息，秋华年用打字的方式和他斗了半天嘴，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

杜云瑟贴着他低声说，“困的话睡一觉吧。”

秋华年懒洋洋嗯了一声，昨晚就没睡好，他现在确实特别想睡觉，不过还有些话没说完呢。

“我昨天遇到你后才做了一晚上关于前世的梦，你为什么从分化时就开始梦到前世了呢？”

杜云瑟的气息打在秋华年耳畔，让人心痒，“信息素。”

“嗯？”

“信息素是人类分化为天乾、坤泽后出现的一种全新的物质，现代科技还无法彻底研究清楚它的奥秘。我分化为天乾后一直无法释放信息素，这些年家人带我见了许多专家，却无济于事。”

“有位研究人类进化的遗传学专家说，信息素本质上是一种很‘玄学’的信息识别方式，我不能释放信息素，或许是因为需要接受信息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秋华年明白了几分，“昨天我们见面后，你的信息素就渐渐复苏了，所以我才做了那个梦。”

杜云瑟收紧怀抱，“昨晚我也做了梦，比之前的清晰了很多，只是还是看不清你的脸。”

秋华年感叹，“真是太神奇了。”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真正的原因我们没有办法探究。”

秋华年笑了笑，“也不需要探究的那么清楚，相信奇迹和命中注定就够了。”

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缓，脑袋搁在柔软的枕头上，杜云瑟抬起一点身体，用目光一寸寸描绘爱人年轻美丽的容颜。

上一世的最后，华年走在了他前头，临终前一个月他若有所感，突然说自己要回杜家村去，杜云瑟自然陪同。

那时的秋华年和杜云瑟都年过耄耋，地位尊崇，没人敢让他们这样离京，最后还是女帝拍板派出上千人的队伍护送郡主归乡。

他们在阳春三月时隔多年再次踏上杜家村的土地，那里已经发展到与最初截然不同，繁华如一个小城镇，杜家老宅几经翻修扩建，规模早已不是他们当年盖的那两进的小院那么简单了。

秋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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