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怀里睡了一会儿，她醒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亮着。

宋昭没睡，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搁在她头发上，一下一下慢慢摸着。

许穗儿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感觉到下半身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她偏头往地上看了一眼，地毯上丢着好几个用过的避孕套，大概三四个。

宋昭看见她醒了，便低头凑过来亲她。

嘴唇刚碰到她的，许穗儿就推了他两把。

“不来了。”

她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宋昭笑了一下，还是吻了上去。

他的手从她头发上滑下来，沿着她的肩膀往下走，指腹擦过她的手臂，碰到她的腰，摸了两把她的臀，又向前面伸过去。

许穗儿唔了一声，双腿却加紧了他的手。

宋昭的手指在许穗儿的穴口流连了一会，拉出一道黏腻的丝线，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

许穗儿被他摸得喘了几下，终于抓住他的手腕。

“真不来了。”

她睁开眼看他，“累了。”

宋昭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他的手指没拔出来，依然插在许穗儿体内，然后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我还没饱，穗穗。”

“可我妈晚上等着我回家吃饭。”

许穗儿随口说。

这当然是她随口胡诌的，她妈早八百年就不管她了，但宋昭不知道，他听她这么说，手终于收了回去。

许穗儿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到地毯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她进了浴室随便冲了个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尤其是腰，酸得厉害。

她也没多洗，冲了两下就关了水，又对着镜子检查了半天自己的下体，除了有一点红肿之外也没什么痕迹，才放心了。

她拿浴巾胡乱擦干，捡起地上那条白裙子套上，她头发还滴着水，她用手捋了两把，拿吹风机吹了吹，拎起包就要走。

宋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赤裸着站在门口看着她。

许穗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许穗儿。”

许穗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宋昭靠在门框上，表情淡淡的，但眼睛很认真。

“那天你见到的那个女人。”

他说，“其实是我哥的前女友。”

许穗儿愣了一下。

“我爸现在又让我俩相处。”

宋昭盯着她，“你说他们都怎么想的。”

许穗儿张了张嘴。

她脑子里嗡了一下，有钱人的世界她一直知道乱，但乱到这个份上她是真没想到。

哥哥的前女友，现在被爸爸安排给弟弟。

她想了半天，嘴里冒出来一句：“那你们家……挺热闹的。”

话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

这说的什么屁话。

但宋昭听了居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看了许穗儿两秒，然后说：“你走吧。”

许穗儿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廊里安安静静。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她靠在轿厢壁上，脑子还在转。

宋昭有个哥哥，哥哥的前女友现在被安排给宋昭。

这关系乱得跟电视剧似的。

她突然又想起凌旭那天在早餐店里说的那些话——他爸带他弟弟出国了，他跟他妈过，他爸如今回来了。

可见两个人都被家里的事烦着，各有各的烂摊子。

那是不是说明她许穗儿的事也不算混乱，毕竟她平衡的很好。

电梯到了，门开了，许穗儿走出去，大堂的冷气打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掏出手机叫了辆车，坐上去以后报了地址，然后靠着椅背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转宋昭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许穗儿刷卡进了电梯，上了楼。

她掏出钥匙开门，门一推开就愣住了。

凌旭躺在她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放一场足球赛，桌上摆着几瓶啤酒。

他看起来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件许穗儿没见过的灰色T恤和一条宽松的居家短裤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偏过头来看她。

“回来了？”

他说，语气十分随意。

许穗儿站在玄关，整个人僵住了。

她家的茶几上还摆着那束巨大的白玫瑰，就是宋昭送的那束，有半个身子那么高，在客厅正中央张扬地开着。

凌旭就躺在旁边，他的啤酒瓶离那束花不到一臂的距离。

许穗儿换了鞋走进来，心里转了好几圈——她印象中凌旭没有她家钥匙。

当初租这房子的时候凌旭说“就一把，你自己拿着”

，许穗儿也没多问。

但现在他洗完澡穿着居家服躺在沙发上，明显是早就到她家了。

可能他本来就还有一把钥匙，只是没告诉她。

许穗儿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脸上堆起笑，小跑两步扑到沙发边上，乖巧地趴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

“主人你来了。”

她声音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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