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去，放在掌心里看了一遍。

他的感知朝印面上铺，铺到印心的时候停住。

“太初神器。”他把印还给李衍道，“神器记功，玉牌上会单列一项。

你的玉牌上只记了火土融合，没有记神器。”

“神器是最后一下。”李衍道开口，“前面八招都是火土。”

“八招。”紫微玑看着他，“一个至高神后期，你用八招。”

“他修了侵蚀本源，我的熔岩被克。”

“那你为什么不用神器从头压到尾？”

李衍道看着他：“神器一次要抽三成界源气。

我从头用到尾，打完之后经脉空一半，哨里八十个人谁去收？”

紫微玑的眼睛眯了一下。

帐里静了几息。

“你说得通。”紫微玑把玉牌收进袖中，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玉牌放在案上，“不过战功殿有规矩。

核功的时候，杀的人要复核一次属性。

你把骨岩的尸体抬来，我要验他经脉里的残余界源气。”

“尸体在阵眼的冰室里。”

“抬来。”

尸体抬来了。

紫微玑蹲在尸体旁边，把右掌按在骨岩的胸口，感知铺进去。

他验了半刻钟，站起来：“经脉里残余的是火土融合，跟玉牌对得上。”

他把新玉牌推到李衍道面前：“核过了。”

李衍道把玉牌收起来。

紫微玑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开口：“战功殿里有人递了一份条陈，说北段出现了无属性界源力。”

帐里的空气停了一瞬。

李衍道把玉牌收进袖中的动作没有停：“无属性界源力，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传说里的东西，也有人递条陈。”

紫微玑把玉牌挂回腰间，“我核了这三日的战功，没有看到无属性。条陈我压下去了。”

他朝帐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压一次可以，压两次也可以。

第三次递上来的时候，我就压不住了。”

紫微玑走了。

紫微斗衡在案后坐了一会儿，朝李衍道开口：“你听见了？”

“听见了。”

“无属性界源力这条条陈，是谁递的？”

“不知道。”

紫微斗衡把案上的令箭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不管你有没有。北段还要打，你能打，我就用你。”

他把令箭拍在案上：“第七营首功。你要什么赏？”

“不要赏。”李衍道开口，“我要把长庚一脉从第七营摘出来。”

紫微斗衡的手停在令箭上：“摘出来做什么？”

“编一队北段巡防队，专走暗河。”

李衍道把灰岩哨的布防图铺在案上，“灰岩哨底下有一条暗河，通进第七驻守星地底。

暗渊能在北段摸我们的巡逻路线，靠的就是这条暗河。巡防队走暗河，把暗桩一个一个拔掉。”

紫微斗衡盯着布防图看了一会儿：“长庚一脉的人，是紫微玄塞进来的。”

“塞进来是填坑，编成巡防队是干活。”

李衍道开口，“填坑死得快，干活活得久。大营里要的是北段稳，不是长庚一脉死绝。”

紫微斗衡把令箭推过来：“准。巡防队编三十人，你兼领队。长庚一脉的人你自己挑。”

李衍道把令箭接过来。

出帐的时候，紫微衡之在帐外等着。

“成了？”

“成了。三十人，你挑。”

紫微衡之朝他拱手，腰弯得比上一次更低。

第四日，紫微玄到了前锋大营。

他没有进中军大帐，直接让人把李衍道叫到营外的一块巨石上。

紫微玄站在巨石上，紫色的光膜收在体表，光膜里的暗紫色符文转得很慢。

“灰岩哨打得不错。”他开口，“紫微斗衡给你请了首功。”

“谢前辈。”

“我听说你搜了一个暗渊神王的魂。”

“是。”

“以我了解，不同种族的搜魂还不一样，你的搜魂术从哪里来的？”

“灵药园里，从暗渊修士的储物袋里翻出来的。”

李衍道把一枚玉简取出来递过去，“玉简在这里，上面记着手法。”

紫微玄把玉简接过去，感知铺进去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把玉简捏在手里，没有还：“这门手法，紫微族的搜魂术里没有。”

“暗渊的东西。”

“暗渊的搜魂术要暗系界源力打底。”

紫微玄看着他，“你用什么打底？”

李衍道把右掌抬起来，掌心里凝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熔岩界源力打底，外面裹一层印光。慢，但是能用。”

紫微玄看着他的掌心，看了几息。

“营里还关着一个暗渊神王。”紫微玄开口，“你当着我的面搜一次。”

李衍道的手指在袖子里收了一下。

那个暗渊神王是铁骨云在西侧抓的，还活着，关在阵眼的地牢里。

当着他的面搜，就要当着他的面把感知铺进对方的识海。

混沌界源力不能露。

“可以。”他开口。

地牢里。

那名暗渊神王被锁在石柱上，两条断腿垂着，脸上的光膜已经碎尽。

李衍道把右掌按在他眉心，混沌界源力压在丹田深处，只把印光裹在掌心的最外层，朝识海里铺。

识海里的抵抗很弱，神王的识海在至高神面前撑不住。

他把感知铺进去，一层一层翻。

翻了半刻钟，他把手收回来。

“北段还有两处暗桩，一处在西侧矿脉的第四层，一处在阵眼北面的碎石带。”

他开口，“灰岩哨底下那条暗河，通进第七驻守星地底，再往北通进碎星带深处。”

紫微玄站在地牢门口，看完了整个过程。

“干净。”他开口，“比紫微族的搜魂术干净。”

他把玉简还给李衍道，转身朝地牢外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你身上的东西，比我想的多。”

李衍道没有说话。

“北段打完，来紫微主城。”

紫微玄声音从地牢的台阶上落下来，“我有一件差事给你。”

紫微玄走了。

李衍道在地牢里站了一会儿，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看了一眼。

灰黑色爬到手腕，没有退。

当夜。

李衍道在石室里把水界珠托出来，识海里那枚暗灰色的魂印在震。

圣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声音比之前沉，也比之前硬：“我成了。”

李衍道手指在珠面上停住：“宙神？”

“宙神初期。”

圣女那边有水声，还有一层很低的轰鸣，“神国扩到三百里，壁障自成循环，冥河神晶化进了壁障内层。”

“恭喜。”

“恭喜这两个字，你说得太早了。”

圣女的声音停了一息，“无垢今天来过。他带了一枚测魂玉。”

李衍道坐直了：“照了几遍？”

“三遍。”圣女开口，“前两遍没有问题。第三遍的时候，魂印表面浮出一线暗金色。”

石室里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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