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任何文字在那种直接作用在生命最根基的强化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坚硬的鳞甲下，原本已经强化到了极限的血肉筋骨在外界涌来的生命力的刺激下，甚至有了进一步生长的迹象。

但相比起体内直接反应在血肉上的强化，有什么东西，伴随着那股生命力一道冲入他的识海里，在他将那浅浅的一捧鲜血吸收时，心湖上也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冯子昂感知猛地内敛，沉入自己的意识空间。

万千风雪映入眼帘，无尽高远的天穹之上，数百枚璀璨程度不一的精神力光点，正在源源不断的喷吐着信仰之力，洒向下方呼号的风雪当中。

而在整片识海的正中央，一汪澄澈，却又看不到底的心湖里，两座黑沉沉的山峰，沉没在其中。

其中一座山的山顶，隔着不知道多厚的精神力，一个金红色的人影，正在持戟演武，不时爆发出金红色的气浪，冲击在脚下的山石上，偶尔能崩出细碎的碎屑，那些碎屑在脱离山体的瞬间，就会化作一个个武者操演的碎片，被心湖瞬间吞噬。

而他的心湖湖案，也会随之扩张微不可察的一丝。

这是冯子昂和吕布屡次接触，甚至吕布亲自进入他识海暴打萧玄那傻逼的时候留下的一道虚影。

只能说，八阶超凡者已经超乎了冯子昂的想象，仅仅是一道曾经过往的残影，就莫名的勾连上了当初从海贼回来之后，大夏的那次世界馈赠。

莫说当时了，就是对现在的冯子昂来说，当初灌顶而来的知识都过于庞大，他本人已经走在超脱的路上，按理来说，是足以消化识海中那些凌绝顶境界的感悟的。

可问题在于，当初饿了一个甲子之久的大夏被海贼这份大礼包直接冲昏了头脑，灌输而来的凌绝顶感悟，分量大到超乎想象。

当海量的武道大师们冲关纵身时的记忆一股脑的填进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冯子昂能不能吸收的问题了。

人确实能吃饭吃菜，还能从饭菜里汲取养分强壮自身，但当成百上千的大肚汉饿极了的时候吃的那顿饭给你一口气攒过来，那就不是吃不吃的下的问题了，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更何况，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超凡研究的越发深入，凌绝顶层次实际上是在不断拔高的。

而大夏给冯子昂灌顶的知识，因为感知到冯子昂是精修的缘故，全都是武道侧的知识，但武道现在凌绝顶，是六阶巅峰！

其中小青、白素贞所走的形意武道，凌绝顶层次甚至能碰到七阶的地板砖！

如此程度的超凡记忆，在大夏的关爱下，给冯子昂灌了一个满的，硬生生在冯子昂的脑海中压出了一座感悟大山.....这其中，就包含了吕布当年突破超脱时的感悟。

而这道感悟，随着吕布亲身来了一次冯子昂的识海后，就被彻底激活，脱离了那座打了压缩包的感悟之山，在山顶上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当年超脱时的场景，也在这个过程中，零打碎敲的将一些压缩之后的感悟给震出来。

在强化了冯子昂精神力的同时，也不断提升着他的武道底蕴。

不过此刻冯子昂不是来看吕布的武道残影的，而是来看到底自己的脑子里又钻进来了什么东西。

对于识海被人串门这种事，冯子昂其实已经相当熟练了，最早在恶鬼世界那个钻进了脑子里的焦黑干尸，再到试图要夺舍他的萧玄，再往后还有吕布，有王薇的精神力光点，有霜巨人们的信仰......冯子昂其实已经有点无所谓了。

所以在看到心湖上那层层荡开的涟漪后，确定了自己刚刚确实挨了一下灵魂层面的攻击后，冯子昂甚至连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看了一眼，就撤了出来。

他的视线再度落在了血海上。

巨大的赤红色水晶上，倒映出他的影子，晶莹的，仿佛冻结之后的月光，庞大的巨龙努力将自己的身体收拢，完全依靠能量的运转抵消掉自身的重力。

冯子昂细细感知，一滴鲜血都不放过，终于，透过那赤目的红，他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魂气息。

只是那些灵魂气息太过微弱和散乱，在庞大的生机下，就像是参天大树树冠中的一只绿毛虫一样，太过不起眼。

不过找到就好办了，冯子昂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习惯性的切换到了能量视野，然后，他的脸就拉了下来。

那些灵魂气息，就像是倒进了水里的墨汁一样，竟然和这磅礴的生命力彻底融为一体，完全没有能将之分离出来的可能。

最起码，他没掌握这项能力。

“你给我过来！”冯子昂瞪了一眼跌落在血湖之畔的碎魔晶，一道吸力直接作用其上，碎魔晶嗖的一声就被拽了过来。

“冕....冕下....”碎魔晶哆哆嗦嗦的传递出一道精神力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冯子昂嘴巴张开差点没把它吃进去：“这东西里面的灵魂气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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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气息？”碎魔晶里的幽绿色光芒疑惑的闪烁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原本水晶中的黑雾陡然扩散，它愕然大叫：“他们没死？”

“什么他们没死！你给我交代清楚啊！！！！”冯子昂一把将它握在爪中，钢刀一样的鳞片锉在水晶上咔咔直爆火星子。

“我说！冕下！大人！主人！！！！我说！！！！饶了我！！！”

比火星子更快的，是碎魔晶的求饶声，它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哀嚎起来：“当时不止是其他实验室的试验品，还有法师！那些用法术封印了自己的法师！我也化进生命原液里了！！！！”

“法师？”冯子昂眼神疑惑，旋即想起来，按照碎魔晶的说法，当时外界魔力暴走后，无数法师被自己的魔法所伤的同时，还被封死在了这座堡垒里，现在看来，那些突如其来被判了有期徒刑的法师们，还是展开了自救的。

果然，碎魔晶的解释就到了。

当时灾难发生后，大量的法师直接连第一波的魔力暴走都没挺过去，更别说试图开门了，而挺过去的那些法师，也身受重伤，为了能再捱一段时间，撑到有人来救援，很多法师就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封印术。

说是封印术，但其实就是一个将个体能量损耗降低到类似于动物冬眠的状态，毕竟，以当时外界狂暴的魔力和法师们自己糟糕的状态，正儿八经的封印术，他们已经无力施展了。

而碎魔晶这厮，在诱惑哄骗后控制了一个半睡半醒的法师，搞到了生命原液，在不断增值生命原液的过程里，它干脆把那些法师也当成原材料，全让生命原液吞了.....

“也就是说，这些血里的灵魂气息，就是那些法师的？”冯子昂皱起眉头。

“呃....”碎魔晶犹豫了一下，感受到身上的力道猛地加大，他连忙道：“还有其他试验品的！有兽人、有精灵、有灵性的武器、宝石.....”他一连说了几十种东西，最后声音小了下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然后立马大声道：“但如果有灵魂气息的话！那一定就是这些东西的！”

说完，它谄笑着道：“冕下，直接吸收的话，里面的灵魂碎片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您再给我点时间，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我一定能解决掉这些灵魂碎片的！”

“如果不解决呢？”冯子昂想了想道。

“呃....”碎魔晶也有点不确定，生命原液这种高端的东西，别看是他用那点儿培养基捣鼓出来的，但真要说了解，他远不如那些曾经的法师们。

想了想，不确定的道：“可能是会冲击您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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