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娘保姆》28
动手指，摸到的东西是温热的另一个人的掌心。
“李明星？李明星！
！”
覃越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明星的手指被攥得更紧了，紧到微微发疼。
李明星僵硬地转过头，牵动了脖子上贴着的电极片，扯出一阵细密的刺痛。
这微妙的痛感反而让他又清醒了一些，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覃越，活生生的覃越！
“醒了？你终于舍得醒了。”
覃越的声音从头顶盖下来，尾音有些激动地发抖，“李明星，你真的是猪啊，睡这么久。”
真的是覃越，他没有发生车祸，没有满身的血，也没有被配阴婚死不瞑目。
李明星盯着覃越的脸看了足足十秒，反复确认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才颤着嘴唇开口。
“你，你还活着？”
“废话，我活得好好的。”
覃越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李明星的手指。
“你才是，差点就......死了。”
覃越说完，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李明星想给覃越擦擦眼泪，可手还是没有力气抬起来。
他看着覃越哭，也突然哽咽了，他蓄力问出了那个在梦里纠缠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覃越，你，你喜欢我吗？”
覃越显然被李明星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他转过脸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被气笑了。
“李明星，我守了你半个多月，你醒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覃越嗓音又哑了下去，“我要是不喜欢你，早把你扔在那个破县城等死了，还会费这么大劲把你弄到这儿来？”
“哦哦。”
李明星还是没有听到想听的，但他看着覃越的脸心底热热的。
-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星才逐渐搞清楚现状。
根本没有什么车祸和分手，更没有所谓的阴婚。
那天早上覃越确实回了天际，也确实去看了奶奶，李明星刚打开门就晕倒了，之后的一切都是一场漫长又可怕的噩梦。
中午的时候阿姨上门才发现李明星晕倒在了门外，她急忙打了120急救，又联系到了覃越。
覃越紧急赶回罗县，他当机立断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将李明星转移到了美国最好的疗养中心。
李明星昏迷期间，上了监护做了两次手术。
这半个多月里，他几乎没有完整睡过一觉，在李明星的症状稳定下来后，每天晚上都握着李明星的手，盯着监护仪上起起伏伏的波形。
“罗县那个医生没有误诊，但他们没弄清楚。”
覃越坐在病床边，看着坐起来吃早餐的李明星。
他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评估报告，翻开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李明星看不懂。
覃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和后怕。
“真的跟着你过日子，连笨脑子都会被传染，我都没想起来给你多做几次检查。
虽然很麻烦，但在这种实验室级别的医疗环境里，你的身体是可以治愈的。”
李明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就知道覃越一直在骗他，他那时候也感觉自己活不久了。
可现在他真的能被治好吗？
李明星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真的吗？我真的真的能好起来？”
“骗你有什么好处？”
覃越捏了捏李明星有些凹下去的脸，“我应该早就把你带过来了，非要听你的待在小县城里折腾，我真是……”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简短有力的评价：“猪。”
李明星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哪有说自己是猪的。”
“不准笑，以后都得听我的，先在这里养几年身体，之后还想回去，再慢慢回去吧。”
“好好，都听你的。”
李明星把头侧埋进覃越怀里，他看到窗外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阳光很好，洒在草尖上泛着金色的光。
是真的阳光！
不是梦里热到刺眼的白光。
-
一年的治疗与康复，李明星的身体在顶尖医疗团队的调理下真正好转起来，各种指标都接近正常人的范围。
他脸色变得更健康红润，手臂上也重新有了一些紧致的线条，他真的成了一个正在好好活着的人。
又是一年二月二十九日，李明星生日当天，覃越带他去了俩人现居的别墅露台上。
露台很大被布置得很温馨，整个露台布满了玫瑰花，是李明星以前经常送覃越的那种。
栏杆上缠了一圈细细的暖色灯串，在夜风里不停地闪着，铺着丝绸的圆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李明星走近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给猪，生日快乐。
这字迹一看就是覃越的手笔，丑得坦坦荡荡。
“李明星，生日快乐。”
覃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李明星转身一把抱住了覃越的腰，把整张脸埋进他胸口。
李明星听着覃越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稳定而有力，他真的不是在做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覃越的下巴像以前那样轻轻搁在自己的头顶，呼吸吹着他的发丝。
李明星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热。
“覃越，我好喜欢你。
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钱，我就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
后面，也喜欢你，喜欢到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喜欢，我真的好喜欢你。”
李明星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却更加坚定地看着覃越。
“我喜欢你。”
覃越习惯了李明星热烈的告白，可每次听到心底还是会发热。
覃越低头盯着李明星的眼睛，缓缓开口：“李明星，我也喜欢你，比喜欢还喜欢你。”
“比喜欢还喜欢是什么意思嘛，像小学生造句一样。”
李明星嘴角浮起了一点狡黠的弧度，“你要说清楚呀。”
覃越的脸少见地红了，他看着眼睛亮晶晶的人，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深又重，覃越的手指穿过李明星细软稍长的头发，微微用力把人按向自己。
吻到最后，覃越把额头抵在李明星的额头上，鼻尖贴着鼻尖，俩人呼出的气息混在一起。
覃越的胸口似乎被李明星撑得满满的，他开口，声音很低很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星星，我爱你。”
李明星愣住了，脸瞬间红透，从下巴一路红到额头。
真的听到了覃越充满爱意的情话，他心跳快得几乎无法控制，他甚至害怕覃越贴着他的额头能听到他狂乱的心跳声。
李明星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也爱你”
；想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想说“你再说一遍，我没听够”
；但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明星干脆放弃了说话，反手抱紧覃越，把脸重新埋到覃越的颈窝里。
他抱得很用力，用力到覃越被他勒得微微后退了小半步。
灯串还在栏杆上一明一灭地闪烁，像是一排小星星落进了人间。
覃越歪过头，在李明星的头发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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