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全本小说网 https://www.qbxsw.cc]
后来我去过那家酒馆,一个人。
门脸还是那么大,风铃还是那么响,墙上还是无声地放着《猫和老鼠》。
老板换了,新老板不认识我。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戴着耳机,擦着杯子,动作很快,不像原来那个人,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
我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尼格罗尼。
酒端上来,我喝了一口,很苦。
苦、烈、甜,都缠在一起。
金枪野说过的,他说尼格罗尼是很有味道的酒。
他没有骗我。
“以前那个歌手呢?”
我问。
新老板愣了一下。
“阿乐?”
“嗯。”
“走了。
上个月走的,说去别的地方唱歌了。”
“去哪了?”
“没说。”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我把那杯尼格罗尼喝完,在桌上放了一张钱,推门走了。
风铃响了一声,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台子上空着,没有吉他,没有麦克风,没有人。
他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偶尔想起这所学校,想起那些年的压抑和沉默,想起那句“马戈现在还这样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走了。
他去了一个可以唱歌的地方。
我沿着那条巷子往外走,路灯还是那么昏黄,照不了多远。
影子拖在地上,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手机震了一下。
金枪野的消息。
【在哪?】
【酒馆】
【哪个酒馆?】
【第一次去那个】
【我来接你】
我站在巷子口等着。
风吹过来,冷得人缩脖子。
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手插进口袋里。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可我觉得还是很重。
重得像那些东西从来没离开过。
车灯从街角拐过来,照亮了整条巷子。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金枪野探过头看我。
“上车。”
我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车里很暖和,暖气开着,吹得人犯困。
“阿乐走了。”
我说。
金枪野没有接话。
“老板说,他去别的地方唱歌了。”
车子驶出巷子,拐上大路。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明暗交替,像走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隧道里。
“挺好的。”
金枪野说。
我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下颌线绷得很紧,但眼神很平静。
“他还能去别的地方唱歌。”
金枪野说,“有些人,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我没有说话。
我想起罗文彬。
他跟着金枪野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累了。
太累了。
累到终于可以坐下来,不用再转了。
车停在我家楼下。
金枪野熄了火,车里暗下来,只有仪表盘还亮着,蓝莹莹的光,映在挡风玻璃上。
“到了。”
他说。
我没有动。
手搭在纸袋上,暖意还在。
“陈屹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我说,声音很轻。
金枪野转过头看我。
“很轻,很快就松开了。”
我把手从纸袋上移开,搭在膝盖上,“他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的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想了想。
“不是好了。
是有了一点光。”
金枪野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
过了很久,他说:“那点光,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
推开车门,下了车。
冷风灌进来,我缩了一下肩膀。
“早点休息。”
他说。
“你也是。”
他笑了笑,很轻。
发动车子,车灯亮起来,照亮前面的路。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第23章重启
春天来的时候,马戈中学换了一块新校牌。
旧的那块被拆下来,靠在围墙根上,没有人去管它。
校园里安静了许多。
不是之前那种被捂住嘴的安静,是一种空。
像一间堆满旧家具的房间突然被搬空了,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浮浮沉沉的,但你知道,那些东西不会再回来了。
六月,高考。
那天我起得很早。
到考场门口的时候,太阳刚从东边的楼顶露出半个脑袋,警戒线已经拉好了,送考的家长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底下。
陶缅来得最早。
他剪短的头发又长了一些,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校服拉链拉到胸口,走路的步子很稳。
田雨是跑着来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冲我喊了一声“袁老师,等着我的好消息”
,就跟着人流涌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路空了,站了很久。
然后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金枪野站在我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他说今天轮休,来看看。
我们就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考试结束的时候,考生从入口涌出来。
陶缅出来时表情平静,但眼底有一点亮。
田雨跑出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说语文作文自己压中了。
七月,成绩出来了。
陶缅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学校,不算好,但他尽力了。
查到分数那天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袁老师,谢谢。”
田雨考上了隔壁省的一所医科大学,走的那天专门来学校找我,站在办公室门口说了好多话,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说又不是不回来了,他才咧嘴笑了。
我还去监狱看过罗文彬一次。
他看上去很释然,还问我学生们的近况。
我一一告诉了他,他嘴角一直挂着笑。
我后来问过狱警,罗文彬在里面怎么样。
狱警说很安静,话不多,但他总看手腕,像那里有什么东西。”
我点了点头。
没有告诉他,那块表被收走了。
也许它还在某个证物袋里,指针停在一个我不知道的时刻。
夏天过去的时候,陈屹来找过我一次。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来看看我。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桌上。
是一颗糖。
水果硬糖,透明的包装纸,有点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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