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遮住他的锋芒，反倒衬得那双清冷的眸子愈发深邃动人。

熊佑凡站在他身侧，手里虚虚护着他的腰，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那种无需多言的珍视，比这满园的灯火还要烫人。

莫烬站在霓虹与树影斑驳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香槟杯换了又换。

酸涩。

嫉妒。

他羡慕他们那份被妥帖安放的心意，羡慕他们不用为了谁去受罪，不用为了迎合谁而改变，就这样舒舒服服、被尊重地爱着。

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沈望今日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姿态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与疏离。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连看都不怎么看周围，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上，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唯有在侧头看到莫烬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时，他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才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波动。

莫烬忽然觉得有些委屈，那股子情绪上来得没头没尾。

他转过身，也没管这是什么场合，径直走到了沈望面前，两步并作一步，把自己塞进了沈望那并没有敞开多少的怀里。

他双手紧紧抓着沈望腰侧的衣料，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委屈和撒娇：

“沈望，我也要这个……”

沈望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立刻回抱，而是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正把自己蹭得一团糟的人，眉头微微挑起，语气不算严厉，反而带着一股子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要什么？洛凡西那身婚纱？”

“不是……！”

莫烬眼尾泛红，直勾勾地盯着沈望，“沈望，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望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那只手，修长的手指穿过莫烬的发丝，稍微用力地揉了揉那一头柔软的乱发，动作间带着一股只有面对莫烬时才有的占有欲。

“真想要？”

“……嗯。”

…

晚宴的高潮，洛凡西转过身，手中的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莫烬怀里。

那是一束白色玫瑰，带着清冽的香气，莫烬下意识接住，愣了一秒，随即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喜气。

…

夜色渐浓，送客的豪车已经在庄园门口排起了队。

莫烬披着沈望的外套，走到熊佑凡面前。

四周无人，他脚步微顿，神色淡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借着道别的由头，他抬眼看了看熊佑凡，又瞥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别墅，“当初那组照片拍得不错，但那‘报酬’……我是不是给太多了？”

熊佑凡微微挑眉，刚要开口客气两句，莫烬却没给他机会，钻进车里，截断了他的话：

“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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