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全本小说网 https://www.qbxsw.cc]

在尤应庄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出的滚烫热气让他的耳垂和一侧的脖子通紅无比。
尤应庄不适地摸了把自己的脖子,手指从关谭的额头上滑过,好烫。
“关谭!关谭!”
尤应庄气喘吁吁地把关谭放在椅子上,向祁以前身体不好,所以他照顾起人来轻车熟路,又是倒水又是找药,动作迅速。
关谭却没向祁令他省心,温热的水杯抵着他的嘴唇,摇头:“不。”
尤应庄耐心道:“就喝一口。”
关谭闭着眼偏过头。
尤应庄:“……”
怎么比小孩还难哄?难不成嫌药苦?可他宿舍没糖啊?要不临时去买点?反正宿舍楼下就有。
尤应庄放下水杯转身要走,忽然腰被人抱住,关谭头理在他的小腹,紧紧搂住他,身体打颤地发抖:“冷。”
宿舍空调在渐渐攀升,却没升到令人暖和的地步。
尤应庄被他抱得差点喘不上气,缓了会儿,生病的身体比一般人冷,摸了摸关谭的脖子,果然冰凉的。
尤应庄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裏住他,握着他冰凉的手不停揉搓,让他身体暖和起来:“现在呢?还冷吗?”
关谭没说话,一直在咳嗽。
尤应庄说:“喝点水,我们去医院。”
关谭说:“没力气。”
这跟当时他在学校发烧的症状一模一样,关谭能够把他抱起来送进医院,他却没有力气,焦急道:“不行,会被烧傻的。”
“涂点药就好。”
关谭闭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和棉签,虚弱地趴在桌子上,露出后背道:“帮我。”
帮……帮啥?要帮他把衣服掀上去还是给他涂药?
尤应庄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犹豫几秒,搓暖自己的手,怕太冷了冰到关谭,确定暖和起来,抓住关谭衣服下摆缓缓把他衣服拉高。
触目惊心的鞭痕一点点出现在尤应庄的视线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关谭虚弱地说:“被我爸打的。”
打的?
尤应庄想了想关谭造的孽,没想出来哪一条是不会被打的,干脆不想了,没再追问下去,用棉签沾着药膏,轻轻给他上药。
棉签每一次滑过他的后背,关谭会不由自主抖一下,暗紫色的痕迹在他古铜色的背上透出意义不明的味道。
尤应庄看着痕迹,心里有一丝快意,但听到关谭疼到忍不住轻轻抽气的声音,心底深处却像是被小针刺了一下。
好不容易把药上完,空调温度也上来了,关谭不把衣服拉下来也不会冷,尤应庄还是拿出几个暖宝宝放在他的肩膀和胳膊上。
关谭勉强睁开眼:“谢谢。”
尤应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为了关谭留下来……就当是感谢关谭那天找了他几个小时……
两人只是室友关系,他失踪那天,关谭却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找了他几个小时,尤应庄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没有关谭,他就要冻死在夜里。
等关谭身体好点他再回家吧。
关谭身上的药膏干了之后去床上睡了一下午,再次睁眼,昏暗的宿舍里只有尤应庄桌上的台灯在发光。
他人不见了。
关谭咳嗽几声,起身时额头上的退烧贴掉了下来,肩上的暖宝宝被撕下来贴在小腹上,烧退了但浑身无力。
上学后疏于锻炼的下场就是被他爸打一顿就生病了,以前他被打骨折第二天还能去打篮球。
关谭咳嗽几声,肚子饿了,想去买点吃的,宿舍门被打开,尤应庄手里提着两份饭回来了,见他要下来,把东西放下去扶他:“饿不饿?给你买了粥。”
关谭没有拒绝:“谢谢。”
尤应庄回来时很凑巧关谭醒了,青菜粥热乎乎地冒着热气,关谭舀了一勺正要放进嘴里,尤应庄眼疾手快地把一颗药挤进他的粥里。
关谭:“……”
尤应庄:“……”
哈哈,被发现了。
关谭:“?”
尤应庄说:“以前我弟弟不肯吃药,我就把药混在饭里,你尝尝,这样就不苦了。”
关谭盯着青白色的粥里那颗红白的胶囊道:“你这是在哄我?”
尤应庄摸摸鼻尖道:“我是食堂大叔。”
关谭:“……”
尤应庄离开他的位置前,偷偷放了颗糖。
关谭确定尤应庄真的把他当嫌药苦不肯吃药的小孩了。
怎么可能呢?都是装给他看的罢了。
关谭吃完药嘴里含着葡萄味的糖,舌尖上都是甜味。
第二天关谭的烧退了,尽管他说身体还是没力气,但尤应庄还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群里程凜在炫耀家里安逸的生活,许岩哭诉他被迫过上了早睡早起的苦日子。
尤应庄其实并不想家,但学校放寒假不允许留人,他除了回家无处可去。
关谭在旁边垂眼看着,行李箱都没有从旁边掏出来。
尤应庄被盯得头皮发麻,两人的气氛太怪异,一直看他算什么回事?没话找话说:“关谭,你什么时候走啊?不收拾吗?”
“不急。”
关谭家里什么都有,离得又近,一个电话司机就能来接他,没必要费劲整理行李。
尤应庄很羡慕关谭,他在大学里越读书,越觉得人出生开始起跑线都决定好了,但像他这种人,只有在观众席看别人跑步的份。
他好奇道:“关谭,你们过节时会做什么啊?”
关谭说:“串门,吃饭。”
一大堆平常在电视上一闪而过的脸,过年时会在他家露面,一天里吃四五顿宴席是常有的事。
尤应庄说:“跟我们家差不多诶,一顿饭要六道菜,俗称六六大顺,还会把一条鱼摆在中间不能吃,因为年年有余。”
关谭问:“会放烟花吗?”
尤应庄点头:“会,可漂亮了!就是一放就一整夜,第二天接着放,吵得一晚都睡不着觉。”
想到这里尤应庄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害怕关谭再次发烧,时不时来到他床边摸摸他的额头,一晚上没睡好。
关谭看到尤应庄眼底的乌青,问:“你买了几号的票?”
尤应庄打开手机软件,上面的抢票结果还没出。
关谭:“你很急?”
尤应庄看到手机里经理恨铁不成钢的催促,抿了抿嘴唇,他想留下来到春节前再走,趁这段时间多做点兼职,能赚不少钱,可房租又贵,没人会让他只住半个月。
关谭看出尤应庄的心事,说:“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先去我家住,到时候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关谭之前带尤应庄去过,离学校很近,去哪里都方便。
“啊?”
关谭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游园票摆在桌子上:“有人给了我两张卷,这段时间可以去看演出。”
是尤应庄特别感兴趣的活动。
他来到这座城市不是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根本没时间到处逛,本来准备去参加精彩的跨年活动,结果第二天他有考试,一直复习没时间去。
关谭见他没有反应,按住卷的一边,慢慢往回收:“不去?”
“要的!”尤应庄欢喜地站起来,拿起一张卷,就当是他照顾关谭的奖励。
他收拾好东西搬进了关谭的公寓,住在客房,第二天白天去兼职,晚上跟关谭去游园。
院内布置诚意十足,他们拿到了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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