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但又带着温暖。

林清在踏进这个别墅时唯一的感受就是这个。

季丞肖带着林澈出去了，顺带的还有那只二逼哈士奇。而那四个家长就在一楼大厅里打着麻将，时不时地传上来几声不知谁说的“哎呀这牌太可惜了”“啧，不该出那张牌”诸如此类的声音。

偌大的地方除了偶尔出现的打扫房子的保姆，就没有别人出现了。

肖淑在知道林清竟然是自己大儿子助理的时候很意外，就连张慧之和林清平都倍感意外林清竟然做了他弟弟爱人哥哥的助理，这真的是缘分。

“林清啊，你去瑞宇房间坐坐吧，他房间里电视电脑啊什么都有，省着你无聊，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啊。”在几个人搓起麻将之前肖淑是这么对林清说的。

所以林澈现在只好有些无奈地打量起季瑞宇的房间。

干净，整洁，有条理，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就像季瑞宇这个人一样。

“啊……这个人太无趣了。”林清看着中规中矩一尘不染的房间，低声道。

书桌上立着几个照片，林清好奇地拿起来看。

第一张大概是最近照的，因为上面还有林澈。里面除了季瑞宇的父母和季丞肖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但长相都很端正，称得上帅气。

季丞肖和林澈坐在一起，两个人竟然还真有点传说中的夫妻相，这笑起来还真有那么种亲密爱人的感觉。

季瑞宇就坐在季丞肖的旁边，还是平常那副面无表情的老样子，只不过眼里好像浮上了一层笑意，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温暖了不少。

那两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勾肩搭背笑着看着镜头，笑地都露出了给有八个牙齿，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林清竟也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第二张照片是季瑞宇和季丞肖的合照。说实话，这两个人这样看起来还真有点像，不过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季丞肖看起来温柔得不行实际上很会算计，只会对自己在意的人好。而季瑞宇，面冷心热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其实，林澈能和季丞肖在一起还是很幸运的。季丞肖是个聪明人，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如果不是真的爱情，他不会委曲求全地和林澈在一起。林澈以后是没有后顾之忧，季丞肖会宠着他爱着他。林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心中虽有一点不甘，林清也只能退一步，怀着满心的祝福。

第三张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和第一张有些相似，都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照的。

上面的人都还很青涩，季瑞宇季丞肖还有那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哦不，应该说是男孩，他们都还穿着校服，林清认得出来这是A市市中心那所一类中学的校服，小学部到高中部都有，校服按学部更改，十几年没变过。

季丞肖和那两个男孩子穿的是初中部的校服，而季瑞宇穿的是高中部的校服。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还摞着几个书包。

林清看着那显得还很青涩散发着优秀学生气息的季瑞宇，突然觉得很眼熟。

尤其是眼角带的浅浅笑意，还有西装式校服里面扣到最顶的衬衫……

“姐姐，我要两个这样的冰淇淋。”林清指着柜台里的冰淇淋说。

收银员看着可爱的林清，笑着说：“好啊小弟弟，你等一下，马上就给你做好。”

真的很快，冰淇淋就做好了。

“小弟弟，一共24哦。”

林清掏着裤子口袋，把里面的钱全都掏出来数了数。

“欸？”

林清数着钱，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只剩下11块钱了！一份冰淇淋的价钱都不够！

不可能啊，他明明带了足够的钱出门的！

林清一时间显得有些窘迫。

那个女营业员似乎猜到了林清的窘处，有些不忍心地柔声说：“小弟弟，要不你只买一份？这一份姐姐留着？”

林清垂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服。

年纪太小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我要一份这样的冰淇淋，连着他的两份一块付。”头顶响起一个男生略带沙哑的声音，随即一阵好闻的柠檬香就钻进鼻子里。

林清惊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校服背着黑色书包的男生站在他身后，男生掏出钱包递给收银员一张红色的票子。

“好的！你稍等！”女收银员看突然出现的长得很好的男生，想着他应该是那个小男孩的哥哥，想也不想就收下钱，然后找零。

那个男生拉起林清的手，接着把放在柜台上的两份冰淇淋拿下来，弯腰把它们分别放到林清的两个小手掌上：“拿好。”

林清感受着从冰淇淋盒子底部传来的一阵阵凉意，脸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

“谢、谢谢哥哥！”林清难为情地说。

“不客气，”男生揉了揉林清的脑袋，“马路那边的是你弟弟吧，快走吧，他要等急了。”

林清仰着脸往对面看去，校门已经打开过了，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林清都看不太清林澈在哪里。

“好，谢谢哥哥！”

林清急忙地跑回去，在过马路之前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帮他付钱的男生。那个男生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眼角有一点笑意，白色的衬衫严谨地扣到最上面，笔直的黑色西装裤子看起来没有丝毫褶皱。

匆忙地回到林澈身边，把手里的冰淇淋塞进他的手里。

“哥，你怎么了？感觉好奇怪……”林澈瞥了林清一眼嘟囔着。

林清被噎了一下，掩饰性极强地提高了声音：“哪有！快点吃吧！”

拉着林澈的手离开学校门口，林清忍不住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而那家冰淇淋店前已经没有了那个男生的影子。

他已经走了。

那24块钱，这辈子大概都还不了了。那时的林清这样想。

“……原来，原来是他。”林清看着照片上一丝不苟的男人，轻笑着呢喃。

房门被从外面轻轻地打开，季瑞宇走了进来。

“林清？”

林清看着走过来的季瑞宇，他身上的衬衫习惯性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笔直的西装裤子看起来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还那时候的一样。

“我是不是……该还你钱了？”林清笑着问。

季瑞宇看到林清手里拿着的相片，顿了一下，随即了然。

他在很久之前无意中看到林清钱包里的照片时就认出来林清是当年那个买冰淇淋的小男孩了，只是他觉得林清应该已经不记得了，毕竟他当时年龄还小。

窗外的阳光温温暖暖，被零零散散的树叶遮挡切碎，透过干净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这么多年，利息很多的。”

“有多多？”

背对着阳光的林清整个人都显得不甚真切，他紧紧地盯着林清带笑的眼睛低声道：“非常多，还钱不够。”

林清看着季瑞宇，放声笑了出来：“没事，我付得起，说吧，你想要什么？”

一阵风吹过，带起片片树叶“沙沙”地作响。

“我要……”—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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